【大掃除】

2023年8月14日

      最近的生活很簡單,一天見不了多少人,做的事情都差不多,可以說幾乎是一陳不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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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以前覺得這樣的生活好枯燥,然而現在卻覺得這樣的簡單,充滿著單純的美好,即便每天醒來,來來去去做的都是相同的事。

      雖然說,每天的作息都差不了太多,看起來沒什麼變化,但是這一切都只是表面。實際上,在內心的深處,每天都有些汰舊換新的不同。現在,所有的焦點完全放在自己身上,不管外界給予多少的刺激,自己有多大的反應,最終還是收回所有的目光,回到自身想想,接下來要如何做,才能有所改變。當下一次再次碰到類似情境時,可以有不同的選擇與反應。

      有時候,會感覺遇到瓶頸,腦中依舊出現相同的自我限制;有時候,會有一絲絲曙光出現,總之每天都不相同,每天都在變化。

      這應該是這麼許久以來,最認真觀察自己身心變化的一段時間了,每一個細微改變,盡可能不放過,不管是身體的變化,情緒的變化,或者是想法的變化。

      所有的變化看似各自獨立,毫不相關,但其實都是相互影響,只是因為變化的本身不同步,如果注意力無法聚集的話,可能無法發現其中的關聯。

      像是,一直以來身體常會感覺到舊傷帶來的疼痛。過去,這樣的疼痛,每隔一段時間總會出現一陣,疼痛的程度,有時無關緊要,有時則會影響身體的活動,甚至是影響情緒的起伏。隨著年齡漸長,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。雖然疼痛的程度不見得每次相同,但是不舒服的狀態,都讓身體感到沉重。

      這段時間發現,當舊傷的疼痛出現的時,都會有些事情發生。如果,有足夠的覺察力與意願,正視這些事情,直面對決,讓那些澎湃洶湧的感覺釋放出來,疼痛過去之後,會感覺身體由裡到外,變得輕盈許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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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但是,如果腦袋一直抱怨身體的疼痛,影響到的會是生活的方方面面。一直專注在不舒服的感覺上,不僅讓活動力減退,人也會感覺越發疲憊。就算休息很久,疼痛也不會因此稍有消減。

      偶爾,疼痛會舒緩,甚至消失,這時會誤以為一切都過去了,終於回到了舒服的狀態。殊不知,隔天又會在相同的部位,出現不同的疼痛感。這時候,才知道原來同一個部位,有著不同的痛。過去是這一種痛感,現在又出現了另一種痛感。

      不同的痛感,便是再度提醒自己,留意最近生活中即將出現的事件,或是在已經發生的事情裡,看看是哪段隱藏許久的記憶即將現身,同時也要留心在這段記憶中,留下了什麼樣的謎題,要試著找出其中的答案。很多早已遺忘許久的事件,看似過去了,其實並沒有。如果,是必須面對的問題,必然會在適當的時候再次出現,面對了,問題會縮小一點,但是如果依舊將注意力外放,認定所有的一切,都是別人的責任,那麼類似的情境,未來還會再選個良辰吉時出現。

      身體很誠實,紀錄過去種種的經歷,就算大腦已經忘記了,身體依舊會忠實地記錄,並且以獨特的方式,提醒著該要處理了。不管是透過感覺、症狀甚至是病痛,都是恢復記憶的管道。心裡的傷,身體會一一記得。

      這段時間,時常直視著這些有感的疼痛,並認真地翻找過去的記憶,更誠實的面對自己的情緒。這個過程,像是做大掃除,將屋裡所有的物件一一搬開清潔,每一個櫃子、每一樣東西、每一件衣服、每一個小物件,甚至是每一個角落,都認真地擦拭、清洗,一顆灰塵都不放過。

      整理的過程中,順便審視每一個被遺忘在抽屜深處、櫥櫃底層的東西。早已忘了當初是什麼原因,讓那些東西出現在自己眼前;也已經遺忘又是什麼原因,要將它們深藏起來。但是這麼長的時間沒出現,難道只是因為它們對自己的生活已無武之地嗎?要處理掉嗎?無法處理掉嗎?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嗎?留下這些許久無用的物品,之於自己有什麼意義嗎?這些問題都要認真思考,認真回答。因此,東西一件一件慢慢看、慢慢想、慢慢處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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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最後想清楚了,能丟的就丟,想留著的繼續留著。留著不一定是念舊,有時是還不知道下一步決定要如何做,只好暫時留著。

      人與屋都一樣,要時常清潔、整理,才會保持在舒適的狀態。時常整理的屋,讓人看了舒服;時常整理的人,讓自己感到輕盈。面對身體的不適與疼痛,清整過去的記憶與傷痛,不是要將憤怒回報給對方,而是為了讓未來的自己,可以清爽無負擔。

      於是,這每天看似沒什麼變化的生活,其實很忙碌,因為天天都專注在內心與記憶的大掃除中。畢竟,這說長不長,但說短也不短的時間長度中,已經在身體上,心中不知存了多少的垃圾、堆積了多厚的灰塵,搞不好還有大大的蜘蛛網結在天花板上,是該要認真、用心地大掃除一番。如若不然,面對後面的人生,身體如何可以讓未來的自己,如初生一般,舒適地安住於其中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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