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地之母、樹與男孩】

2024年1月17日

      今天來說一個故事。

      這是一個關於小男孩與土地,與森林,與萬物,在時間的流轉中,生生牽繫,連結不斷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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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男孩成長於山林間,就像《少年小樹之歌》中,主人翁「印第安少年小樹」一樣,生活於山野樹林中,與群獸追逐奔跑。

      小男孩最喜歡與祖父一起到森林散步,看著沿途不知名的花草、植物。祖父會告訴男孩關於它們的名,關於它們所有的一切。

      祖父經常這樣告訴男孩:「萬物皆有名,它們的名皆為大地之母所取。當你可以明瞭,到春天,它們如何生;經夏天,它們如何長;至秋天,它們如何熟;於冬天,它們如何息。能夠了解這一切的變化之後,你會明白,所有蘊含於名的背後,隱藏其中的真義。明白了名的真義,才能懂得,大地之母要告訴我們,關於生命的秘密與道理,還有此生,你來此處的意義。」

      祖父是一個族裡的巫師。

      每當族裡的祭典前後,或者族裡有人出生、患病、離開的時候,祖父總要獨自到森林去靜默。

      男孩總是好奇,為什麼祖父要去森林靜默?為什麼他不能跟著去?

      祖父對男孩說:「等你可以聽見大地之母的話語時,我就會帶你一起去。」   

      聽了祖父的話,男孩時常趴到地上,耳朵貼著大地,想要試試看,自己是否可以聽到土地說話。 

      看著男孩的動作,祖父笑了。祖父又對男孩說:「想要聽見大地之母說話,你不只要靠近土地,還有要靠近樹木、花草,甚至是一隻蜂、一隻蝶,或者老虎、熊、鷹,與水,還有生活其中的魚和蝦,甚至那地上的土與石,你也要能以平等的態度與心去接近,這樣才能聽見祂所說的真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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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祖父的話,男孩記住了。

      每當他走出帳篷時,走到森林中時,便會時不時地停下腳步,可能撿起地上的石頭,可能看看地上的蕈菇,又或者爬到樹上探查鳥巢。但是,不管他如何做,還是聽不見大地之母說話的聲音。

      直到有一天,他又與祖父一同到森林散步時,男孩看見一棵略高於自己一顆頭的小樹。男孩走近樹的身邊,輕輕貼著小樹的樹幹,突然間,他聽見了樹的心跳聲。

      男孩驚訝極了!樹,怎麼會有心跳呢?

      男孩誤以為自己聽錯了,於是將耳朵再次貼近樹幹。這次,他非常確定,這噗通噗通的聲音,真是樹的心在跳動的聲音。

      男孩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般,興奮地告訴一旁的祖父說:「爺爺,我聽到了這棵樹的心跳,咚咚咚,好有力喔!」

      祖父聽了男孩的話,微笑地對他說:「你開始可以聽見大地萬物的聲音了。現在的你,可以跟它們溝通。透過與他們對話,你將會知道,大地之母要告訴你的,關於土地、關於世界、關於生命的真理。」

      時間流轉,男孩長大了,祖父離開了。祖父離開後,男孩成為了族裡的巫師。

      與祖父當年一樣,每當到了族裡祭典的前後,或者族裡有人出生、患病、離開,他都會獨自到森林去靜默,去聆聽大地之母要告訴他的訊息。

      又經過了許多年。

      有一天,他跟當年的祖父一樣,也陪著自己的小孫子,一起到森林散步時,再次走到那棵當年聽見心跳聲的樹前。經過數十年的生長,此時的樹,已經從原本的小樹,長成為一棵不只高出他一顆頭的大樹。原本瘦瘦的樹幹,也壯碩了不少。

      再次靠近樹,他輕輕貼著樹幹,想聽聽它的心跳。突然,聽見樹這樣對他說:「不久之後,你將要回到祖父身邊,我們將會分離。但是,無需難過,不需恐懼,我將會一直待在這裡,因為我知道,總有一天你將再回到這裡,我們會再次相遇。到那時,你將會再次聽見我的心跳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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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聽完樹的話後,男孩笑了笑,張開雙臂,抱了抱樹,並在心裡回答:「好!我們一言為定!等我回來。」

      不久之後,男孩回到祖父身邊。

      又不知過了多少歲月變遷,經過多少個四季流轉,大地之母依舊透過萬物,傳遞著祂的訊息。

      時間來到了現代。

      有一天,有個男子與妻子,去到一處莊園。

      妻子看著莊園裡的房子,喜愛極了。妻子說:「這就是我夢中的房子。」男子聽了妻子的話笑了笑,什麼都沒說。突然,他看見了院子裡,有一棵樹,他走去抱了抱這棵樹。這時候,樹感覺到男子的擁抱,它露出了等待已久的笑容,並對男子說:「終於,等到你回來與我相遇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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